浙江茶叶出口量占全国近四成,是中国绿茶出口的“龙头”吗?
本次报告对浙江省茶叶贸易进行了深入分析。
全国四成茶叶出口量来自这里!
2021 年,浙江省出口茶叶 15.08 万吨,同比增长 3.18%,占全国出口总量的 41%,位居各省第一(安徽出口量为 6.77 万吨,位居第二);出口额为 4.86 亿美元,同比增长 8.64%,占全国出口总额的 21.13%,位居各省第二。
数据来源《2021 中国茶叶进出口贸易分析报告》
2021 年,浙江省进口茶叶 8938.2 吨,同比增长 8.1%,位居各省第二;进口额为 2223.3 万美元,位居各省第四。
数据来源《2021 中国茶叶进出口贸易分析报告》
与其他主要出口省份相比,浙江省的出口目的地更加多元化,其茶叶销往世界 110 多个国家和地区。
名副其实的中国绿茶出口“龙头”!
浙江省茶叶出口涵盖全茶类,其中绿茶出口占据主导地位。2021 年,绿茶出口额达 4.45 亿美元,占比高达 92%,出口量为 14.5 万吨,占比更是达到 96%。浙江省绿茶出口额占全国的 30%,出口量占全国的 46%,均稳居当年全国绿茶出口榜第一。
数据来源《2021 中国茶叶进出口贸易分析报告》
红茶、乌龙茶、花茶等出口量较少,2021 年分别出口 0.33 万吨、0.14 万吨和 0.12 万吨,其平均价为 6.79 美元/公斤,是大宗低端出口绿茶的 2 倍多。
数据来源《2021 中国茶叶进出口贸易分析报告》
尽管其他茶类在浙江省茶叶出口中占比较小,但这并未影响其排名。2021 年,浙江省花茶以出口额 906.9 万美元、出口量 1176.8 吨的成绩,位居当年各省花茶出口排名第二。
数据来源《2021 中国茶叶进出口贸易分析报告》
浙江省出口茶叶以非洲为主,欧盟、美国等市场有所拓展
浙江省茶叶出口至世界 110 多个国家和地区,其中非洲市场占据主导地位,占比超过 70%。主要出口至摩洛哥以及乌兹别克斯坦、塞内加尔等国家。摩洛哥是浙江省出口茶的第一大市场,2021 年输摩茶叶 5.39 万吨、出口额 1.60 亿美元,分别占全省的 35.74%和 32.92%。欧盟和美国分别占出口量的 4.97%和 2.39%,出口额分别占 6.17%和 2.89%。2021 年,浙江省对美国出口量达 0.36 万吨,同比增长 14.64%,较 2016 年增长 37.4%。
数据来源《2021 中国茶叶进出口贸易分析报告》
浙江特有的出口茶产业模式:联动全国茶叶市场
浙江省出口茶的原料大多来自省外,而产自浙江省的茶叶比率不足三分之一。据统计,2021 年浙江省茶园共产出茶叶 19.8 万吨,其中名优茶产量达 10.5 万吨,大宗绿茶约 9 万吨。在自产的 9 万多吨大宗绿茶中,约有 4 万吨用于出口。在浙江省的 14.48 万吨出口绿茶中,约有 10 万吨以上来自省外的茶叶原料基地,形成了浙江特有的出口茶产业模式。
浙江出口茶叶特点盘点
(一)茶园面积占全国比率不大,但出口量占全国四成以上。
据统计,2021 年全国茶园种植面积达 4700 多万亩,而浙江茶园总面积为 307.7 万亩,仅约占全国的 6.5%。2021 年,浙江省出口茶叶 15.08 万吨,同比增长 3.18%,占全国出口总量的 40.82%,位居全国第一(安徽出口量为 6.77 万吨,位居第二);出口额为 4.86 亿美元,同比增长 8.64%,占全国出口总额的 21.13%。
(二)近年来,浙江省杭州、绍兴、金华等地的抹茶加工产业发展迅速,出口价格远高于传统绿茶,产品主要销往日本、欧盟、美国等发达地区。
据绍兴御茶村茶叶有限公司介绍,2021 年该企业出口的抹茶达 200 吨,平均价为 80 元/公斤,最高价甚至达到 300 元/公斤。金华产区今年第一季度出口的抹茶达 35.4 吨,同比增长 50%。
(三)80%以上的出口额集中在 20 家企业,80%的出口茶企贸易额不足 20%。
2021 年,全省茶叶出口额在 1000 美元以上的企业有 110 家,主要为民营茶企,这些企业主要分布在绍兴、宁波、杭州、湖州和衢州等地。出口额在 1000 万美元以上的茶企有 11 家,其中 5000 万美元以上的有 1 家(绍兴和兴茶叶有限公司),合计出口额占全省出口总额的 66.9%;500 万美元至 1000 万美元之间的企业有 12 家,合计出口额占 15.27%。
(四)浙江出口茶叶产值占比较低,但有利于省内外山区农民脱贫致富。
据调查,2021 年浙江省茶叶生产总值为 259.6 亿元。虽然通过浙江省加工出口的茶叶总额为 34.87 亿元,但以浙江省出口茶叶自产 4 万吨计,出口额仅为 9.25 亿元,仅占浙江省茶叶总产值的 3.56%。由于浙江省出口茶叶原料主要来自浙江省及周边省份的山区农户,且往往是茶园收入的增量部分。以每户多增年收入 2000 元计,则带动着 150 万户以上低收入农户增收。
存在问题
(一)浙江资源不足,影响出口规模。
浙江土地资源紧缺,进一步扩大茶园面积以增加茶叶出口量的空间有限,只能寻求与其他省份合作共赢的发展道路。然而,出口原料茶叶高度依赖省外,对省外茶叶基地茶叶质量的控制相对较难,面临原料质量的挑战。此外,随着周边及西部省份茶叶生产加工能力的提升和出口茶企的发展壮大,浙江省茶产业的原料来源和出口茶叶规模将面临全新的挑战。
(二)生产成本不断攀升,影响出口效益。
近年来,浙江省茶原料、劳动力、包装、运输、质量认证、检测费等综合成本持续上升,直接影响茶叶出口企业的效益。尽管浙江省名优茶的平均价格在 200 元人民币左右,为出口茶叶的近 10 倍,但名优茶的生产、加工、包装等综合成本更高,在激烈的国际市场竞争中缺乏竞争力,名优茶批量走出国门的难度较大。
(三)技术性贸易壁垒承压,影响出口高端市场。
近年来,茶叶进口国,特别是欧盟、美国等国家不断设置技术贸易壁垒,对蒽醌、高氯酸盐、唑虫酰胺等物质设定了苛刻的检出标准。从 1999 年到 2017 年,欧盟连续 8 次扩大茶叶农残检验范围,茶叶农残标准检测从 1999 年的 7 种增加到 2017 年的 216 种;美国制定的技术法规和标准种类繁多,有 5 万多个国家标准、4 万多个行业标准,这些贸易壁垒成为浙江茶开拓高端出口市场的最大障碍。
(四)出口方式比较单一,影响多元化市场开拓。
世界主要产茶区,如印度、斯里兰卡等国家,其出口茶已经采用拍卖交易制度,而浙江省的出口仍以一般贸易为主,采取传统的“一对一”交易模式,其品牌覆盖区域、影响力、营销手段和传播力相对受限,跨境电商、茶文化输出等新型出口模式较少,影响了多元化的市场开拓。
(五)规模以上茶企不多,影响市场竞争力。
在浙江省的百余家出口茶叶企业中,万吨级的企业只有 3 家,5000-1 万吨出口量的企业只有 6 家,50%以上的出口茶叶企业出口量不足百吨,出口茶企大多没有自主品牌,以原料性产品和大宗散装茶出口,通过国外经销商贴牌销售,影响了浙江省茶叶在国际市场的竞争力和抵御市场风险的能力。
对策建议
当前,新一轮开放新格局全面构建,“一带一路”战略持续推进,国际消费者绿色健康意识不断提升,国际茶博会永久落户杭州等,为浙江茶叶出口带来了新的机遇。
(一)关注高效优质,不断提高出口产品质量。
加强对茶叶经营者进行茶叶病虫害防治知识和新农药使用等方面的培训,指导出口茶企严格按照国际标准使用农药,推进实施有机肥,引导推广绿色防控技术,尽量降低农药残留的存留量,尽可能少用或甚至不用农药;加大推进茶叶出口生产示范基地建设,对基地的茶叶种植、收购、验收、储存、运输和生产加工等各个环节实行标准化管理,利用浙江农业机械化水平较高的优势,尽量多环节实现“机器换人”,形成整个产业链条的无公害、规范化运作;同时,要协同周边省份有关茶叶生产管理部门,加强对省外茶叶原料基地的监管,确保出口茶叶质量安全,以应对不断升级的技术贸易壁垒。
(二)加快科技创新,进一步优化出口产品结构。
引导企业主动与茶叶科研院所合作,用现代科技改造传统茶产业,将茶产业延伸到食品和健康产业,推动出口产品多业态发展;鼓励企业增加技术投入,加大技术创新和产品创新力度,积极培育出口高附加值的茶叶新产品,如抹茶、速溶茶;研究潜在目标市场区域的特点和饮茶习惯,利用浙江兼备“六大茶类”的产品结构优势,发展适销对路的出口茶产品。
(三)加强品牌建设,提高浙茶国际知名度。
充分利用在浙江落户的中国国际茶博会、中国茶产业联盟等平台,加强对重点茶叶出口品牌的扶持,做大做强“骆驼”、“采云间”等浙江自有出口茶叶品牌;切实加强珠茶原产地保护、珠茶加工技术的专利保护,尤其要做好珠茶重点产区绍兴市的“绍兴珠茶”原产地注册保护;通过举办国际茶博会、参与国际性的茶叶展会、茶文化活动等途径传播浙茶文化,将消费者对茶文化的认可转化为对茶品牌的信赖,推动浙江绿茶和茶文化更好走向世界。
(四)创新交易模式,多元化开拓国际市场。
引导企业运用“互联网+”营销方式,利用浙江跨境电商平台技术优势,实现茶叶出口线上、线下同步发力;探索尝试境外企业与省内茶叶基地对接联姻,利用各自在产地和消费市场的实力和影响力形成直销方式,突破技术壁垒;搭建国际农产品销售宣传平台,积极布局“一带一路”沿线新兴市场,通过举办各种展览展销会、组织赴重点主销国家地区开展茶叶专场推介等方式,提高浙江茶业市场国际占有率。
(五)加强行业自律,努力营造良好市场环境。
利用浙江茶叶行业协会协调、管理功能,引导加强行业自律,规范出口企业竞争秩序,共同维护行业利益;加大对茶叶产品质量监管,通过依法查处掺杂使假、以次充好等侵害消费者权益的案件,整治规范茶叶生产、市场经营秩序,增强企业诚信守法的经营意识。加强有关政府部门、茶叶商会等与茶叶进口国家地区双边联系与协商,对部分市场收费安全、农残标准制定等问题进行谈判与磋商,尤其对出口摩洛哥茶叶农残限量新标准,加大交涉力度,尽量减少对浙江出口茶的影响。